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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老家过年

2026-02-26 16:46 来源:湛江晚报 作者:黄旭

年味中最重要的一“味”,是与家人的团聚。还在年前,父母就多次来电话叮咛,要回老家过年。除夕,我们一家人回到了老家。

如今春节前夕的镇圩和城市一样,早已换成了新年的盛装,红彤彤的灯笼错落悬挂,将新年氛围拉满,一如童年欢乐的时光。

童年的春节多是在小镇度过,刻骨铭心的记忆有三:氛围、美食、嬉乐: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轻松、喜庆的气氛,大人们更忙碌了,心里想的、手头忙的,大多与过年相关,而各家忙的,不外净、买、蒸几件事。

首先是净。家家都先会“扫尘”,用旧报纸做个纸帽套在头上,把干净的扫帚捆在竹竿尖上,仔细把墙上、屋顶上的灰尘、蜘蛛网扫下来,把柜顶上的灰尘抹干净,把窗户玻璃擦得两面发光。接着就是洗,先洗蚊帐,再拆洗被子床单和外衣外套。大扫除并非易事,但家家倒也乐此不疲。干干净净过大年是大家的一致想法。

再接着便是买。各家采购的东西比平常丰富多了。除了年夜饭要准备的菜肴,还有春节期间招待亲戚朋友的食材,还有为孩子准备的新衣物等等。以前是请人写春联的,现在流行的是买印刷好的春联,款式多样,既漂亮又大方,还不会在张贴时弄脏手。

然后是蒸。家乡人过年习惯做糯米籺和大籺(年糕),用糯米碾粉之后,拌红糖水,做成所需形状,成形之后放入蒸笼里蒸熟,以备春节期间家人食用,或者招待客人,或者走亲戚时带上,送给亲戚朋友品尝。

除夕,家家户户贴春联,我家是在大门上贴了两个大大的“福”字,寓意“福”上添“福”,祈愿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。贴完春联便是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象征着热闹和喜庆,象征着辞旧迎新、迎接好运。除夕晚上,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,大人给小孩压岁钱。凌晨后鞭炮声便此起彼伏,除旧迎新。

从正月初一到初六,不是去给亲戚拜年,就是在走亲戚的路上。按老家的习俗,正月初一是儿子给父母拜年;正月初二是女婿陪媳妇回娘家拜年;正月初三初四,是亲戚和邻居互相拜年。新年大吉,家乡人出门打招呼和进门见面讲的第一句话,以前是“吃了吗?”现在是“新年好!”

正月初一,醒狮队也会登门拜年,每家每户都要做“青”,也就是放几条蒜苗,以示有打有算之意,下面压着“利是”,让狮子“采青”,就是对舞狮者的一点谢意。此刻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
在老家过年,我陪儿子在村里和附近村庄走走看看,让在城市长大的他能多感受乡村的年味。我们穿村过巷行走在村道上,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村庄名字展现在我的眼前,熟悉是因为儿时经常到这些村庄玩耍,陌生是因为这些村庄变得越来越美,已不是当年的模样。而一样的是,舞狮、舞龙,鞭炮声声,锣鼓喧天,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。

正月初二,出嫁的姐妹携家带口来给父母拜年。我陪她们在房前屋后逛逛,寻找她们儿时的记忆。

“这里,是我和哥经常一起捉迷藏的地方。”妹说,“这里是我们捅蜂窝的竹林。”

“这棵荔枝树,我小时候摘荔枝时,从上面摔下来,半天说不出话来,吓怕父母了。”姐说。

你一言我一语,满满是儿时的回忆。

正月初三,姑姑和她儿子带着孙子孙女来拜年。姑姑现家住湛江市区,离家乡较远,加上晕车,平时很少回老家。她的孙子孙女如今都上小学了,回到老家看到屋后的小河,就嚷着要钓鱼。姑姑的儿子早有准备,从汽车上拿出钓竿和鱼饵,几个小孩一字排开,蹲在小河边专注地垂钓。

一顿饭工夫,每个小孩都有收获。钓起的是当地人说的“石狗公鱼”——其实是淡水黄鱼。他们用水桶养着,鱼儿活蹦乱跳。

小孩子钓鱼的时候,姑姑陪我父母聊天,还到田野里采摘田艾,一会就装了满满一竹筐的田艾,这是做艾籺绝好的食材。

回老家过年,感受的不仅是浓浓的年味,更是浓浓的亲情。

编辑:梁海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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