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华社兰州5月24日电 灯光缓缓铺洒舞台，舞者身姿舒展、足尖轻旋，仿佛从千年壁画里缓步走来。5月23日至25日，兰州大剧院原创芭蕾舞剧《写意敦煌》在兰州音乐厅演出。这台兼具东方气质与国际表达的舞台新作，成为传统文化与现代艺术交融共生的一次有益尝试。
一舞入心 壁画新生
舞台写意，留白见境。领衔主演、中国东方演艺集团青年舞者阿尔曼·艾尼瓦尔饰演的火寻，在光影中穿行、淬炼、升华，通过心灵成长之路，带领观众领略敦煌文化的魅力。没有炫技特效，不做情节堆砌，舞者的肢体律动传达出古老文化的当代温度。
“《写意敦煌》的最大亮点是打破艺术的边界，用舒展的芭蕾舞姿展现东方美学、东方气韵。”阿尔曼说。
5月23日晚，演员表演芭蕾舞剧《写意敦煌》。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
舞台上的火寻，蓄力如满弓，出手势如破竹。很难想象，演出前几小时，阿尔曼的肩部还在做针灸治疗。“跳舞吃了很多苦，但聚光灯一亮，舞台便是全世界。”他说。
在《写意敦煌》中，这位出生在新疆阿克苏、求学于北京舞蹈学院的舞者，把自身的丝路文化情缘融进了角色。“新疆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部分，我从小生活在多元文化交融的环境中。家乡的克孜尔石窟，与敦煌莫高窟一脉相承。因此不需要刻意去演，真情实感就在身体里。”
5月23日晚，演员表演芭蕾舞剧《写意敦煌》。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
舞美服装总设计、一级舞美设计师韩春启关注敦煌文化近半个世纪。他精选壁画中的飞天、九色鹿、三兔共耳等经典形象，提取石青、石绿、土红、土黄等敦煌色彩，对忍冬纹、卷草纹等纹样进行创造性转化，呈现出古朴、写意的审美风格。“敦煌本身就是各民族、多元文明共同创造的艺术瑰宝，我们的创作就是传承这种开放包容的精神。”
匠心守正创意出新
“《写意敦煌》是从音乐叙事出发的。用世界通用的音乐语言，呈现民族精神，面向的是全人类共通的感情。”中央音乐学院作曲博士、作曲家宝玉说，在创作中，他不断探索东西文化的碰撞与交融，如用竖琴模仿古琴的音色，以交响乐展现出中国韵味。
5月23日晚，演员表演芭蕾舞剧《写意敦煌》。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
芭蕾舞的“开绷直”与敦煌舞的“三道弯”是矛盾的吗？总编导、北京舞蹈学院二级教授张建民不这样认为。“我们从敦煌乐舞和古代舞谱中汲取东方韵律，在芭蕾规范与东方气韵之间寻找精神契合，不求形似，但求神合。”
5月23日晚，演员表演芭蕾舞剧《写意敦煌》。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
在这部舞剧中，人物设定也埋着伏笔。“火寻是昭武九姓之一，与从事丝路商贸的粟特人有关。”兰州大剧院院长敬国欣说，“我们的目标很朴素——音乐好听，舞蹈好看。是不是经典，交给时间去检验。”
芭蕾为桥 文明互鉴
植根中华文明沃土，吸收丝路多元文明养分，最终形成了独树一帜的敦煌文化。《写意敦煌》选用芭蕾舞、交响乐等世界通用艺术形式，正是对多元文明交流互鉴精神的当代表达。
5月23日晚，演员表演芭蕾舞剧《写意敦煌》。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
“艺术没有国界，观众不分专业。跳得好，大家就能看得懂。”阿尔曼说，传统的东西最有价值，深挖、思考，再用当代方式、当代审美重新表达，就会让当代人喜欢，传统文化也会一直保持生命力。
5月23日晚，演员在芭蕾舞剧《写意敦煌》演出结束后返场谢幕。新华社记者 刘克英 摄
中央音乐学院教授、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周海宏说，在追求通俗与流量的当下，该剧坚守艺术品质、追求专业水准。“这部作品艺术复杂度高，像敦煌壁画一样常看常新，有无限意蕴等待挖掘。”
从敦煌壁画到芭蕾舞剧，从古丝路文明交融到新时代文化实践，舞剧《写意敦煌》正在探索一条传统文化当代表达、中外艺术交流互鉴的新路径。（记者张玉洁、郎兵兵、刘克英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