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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山的新鲜密码

2023-03-06 14:47 来源:湛江晚报 作者:文/图 旺哥

白羊峪长城(局部)。

我曾在一首诗中写道:“游离了熟悉的环境/陌生,就是一种走进原始的/别有风味的新鲜。”第一次到唐山采风,有一种吸引力就叫“陌生”。

河豚鱼,生气样子萌萌哒

“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。蒌蒿满地芦芽短,正是河豚欲上时。”苏东坡的《惠崇春江晚景》,写出了初春时节河豚正要逆流而上的活泼情态。真没想到,在曹妃甸的一家餐馆里,我竟有这样一次奇遇。

午餐时间,餐桌上摆满五花八门的当地特色菜,其中有一道就是红烧河豚。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,嚼之,味道鲜美,颇有韧性。吃着吃着,我忽然脑洞大开:河豚鱼肉的韧性从何而来呢?应该是它们每年初春逆流而上,由海入河(池),练就了一身“肌肉”,从而增强了韧性吧。正吃饭间,采风团有一位女士问道:“谁想看活的河豚?”“我想看!”我抓起手机应声而起,跟着服务员来到水族箱前。水族箱里正游着几条河豚,我立马按动手机快门。“想看河豚生气的样子吗?”“还有这种事?我第一次听说!”只见服务员小心翼翼,将一条正在游动的河豚抓起来,她一手捏着河豚的背部两侧,一手轻轻揉捏它的肚子,瞬间,奇迹出现了:河豚的嘴巴发出“咕咕”的叫声,肚子像吹气球似的,越胀越大,变得圆嘟嘟的。“河豚宝宝生气啦。”服务员说。哈哈,河豚生气的样子还挺萌的!我一连拍了10多张照片,“美女,快点把它放回水族箱吧。”服务员依言,双手抱着河豚,贴近水面时缓缓松手,河豚像个游泳运动员,扑的一声钻入水中。奇怪,刚一入水,那个气鼓鼓的“气球”不见了,河豚又恢复了原形。

河豚,这种会“生气”的鱼,在曹妃甸,真可谓风生水起、生机勃勃。曹妃甸区是“中国河豚鱼(红鳍东方鲀)之乡”,已形成从育苗养殖到餐桌美食的河豚产业链,年产河豚1000吨,80%以上远销国外。这里有闻名遐迩的全国旅游重点村——河豚小镇。我们到达曹妃甸的前一天,这里还举办唐山周末·第二届曹妃甸国际河豚美食节开幕式,盛况空前。河豚,已成为一个响当当的品牌,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。我想,苏东坡这位大文豪,当年去了广东,曾感叹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,要是他看到河豚美食节的盛况,肯定在此长住不走了,而且说不定也会吟下一首咏河豚美食的诗呢。

大铁桥,滦河之上“争气桥”

这是一座铁路桥,岁月风霜的侵蚀,使得桥上的钢铁构件已不再光亮夺目,而是显得暗黑暗黑的,但如果你了解它的历史,就会发现,它是一座闪烁着自信光芒的骄傲之桥。它叫“滦河大铁桥”,总设计师是大名鼎鼎的詹天佑。提起詹天佑,人们往往想到的就是他主持修建的京张铁路,那段极具创意的人字形铁路……实际上,滦河大铁桥是詹天佑的成名之作,并奠定了詹天佑日后成为“中国铁路之父”的坚实基础。此桥历经120多年风雨,始终挺立在滦河之上。

遥想当年,詹天佑接手设计滦河大铁桥之前,由于滦河下游河宽水急,河床地质结构复杂,桥墩屡建屡塌,英、德、日专家经多次尝试后,终于放弃建桥计划。詹天佑临急受命,他仔细分析了英、德、日三国工程师失败的原因,经过缜密的勘查,在吸取中国古代先民造桥选址的经验之后,重新选择了桥址,而且大胆采用“压气沉箱法”来建造桥基。因而,这是一座争气之桥、精神之桥!

在滦河大铁桥的旁边,有一座现代化的高速铁路桥。两桥相比,大铁桥的桥墩虽比高铁桥的矮些,但颜值绝对秒杀高铁桥。原来,大铁桥的桥墩是用天然石头砌造的。当年,浇筑桥墩所需的水泥,要从国外购买并海运来华,价格非常昂贵。为了节省工程费用,詹天佑就地取材,就近使用武山榆山盛产的“桩子石”和“台阶石”,让石匠师傅按统一尺寸精心打制。为解决条石之间的黏合问题,詹天佑特地从附近请来从事水下作业的“御匠”,请教水下垒石、和泥黏结的方法——“万年牢”,使得10多个巨型桥墩巍然屹立,至今不松不裂,且外观颜色历久弥新。

我站在滦河之滨,抬头仰望大铁桥,猛然觉得,这些用天然石头砌就的桥墩,就像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巨人,用厚实的肩膀撑起超级重担,托起中国人永不服输的精神!

大铁桥西岸的桥头堡,雕有一个太极八卦图,我想,它的寓意大概是:建桥是一门综合艺术,必须讲究各方面平衡协调,只有精雕细琢,方能造出优质工程。图上的“阳”,寓示决心和勇气,“阴”则寓示细节和技术,只有阴阳结合,才能大功告成。

皮影戏,古城独特“动画片”

看皮影戏前,接待方告诉我们,由于做皮影戏的师傅年龄较大,当晚要尽早到现场观演,让他们早点休息。于是我和团友们早早吃过晚饭,坐三轮车赶到滦州古城。

到达目的地,表演还未开始,我们几个先到后台参观。戏幕后面的台板上平放着几个做工精致的影人,戏棚架上也挂着几个。在征得同意后,我们小心拿起影人贴着戏幕舞了几下,过了一把瘾。旁边的摄影师不停地按动快门,定格了珍贵而难忘的一刻。晚上8时左右,随着一阵音乐声响起,戏幕上出现四个大字:武松打虎。表演引人入胜,高潮部分特别精彩:只见白色的戏幕上,一只凶神恶煞的老虎,不断腾空扑向武松,武松何等机敏,不时腾挪闪跃,待老虎累得精疲力竭之际,飞身跃上虎背,双腿紧紧夹住虎肚,抡拳猛打虎头,一番搏斗,老虎瘫软在地,气绝身亡……突然觉得,我好像在看一场现场制作的独具韵味的动画片!我忍不住遛到后台,嘿,舞影人的师傅是两位年轻的姑娘呢!只见她俩身体前倾,双手不时舞动影人。看着她俩娴熟的表演,我想,年轻师傅能担纲表演,说明此项绝活已得到传承,正在发扬光大。

百度一下,方知滦州皮影来头不小,它是中国皮影戏三大流派(陕西皮影、潮州皮影、北方皮影)中北方皮影的代表之一,被列入第一批国家非遗名录,被誉为“掌上逸出的乾坤”。滦州皮影起源于明朝万历年间,由滦州人黄素志改进,因清初随清军驻防而广为流传。滦州皮影在我国众多皮影艺术门类中是唯一有专门唱腔的,兼融乐器、绘画、剪纸、雕刻、唱腔于一身,历经数百年发展演变,经久不衰。

曲终人散后,那惟妙惟肖的武松打虎动作还一直令我回味无穷。我想,每一门传统文化技艺都有其独特的魅力,这是其得以传承的生命力所在。皮影不同于木偶戏,木偶属硬物,易于操作,而影人软绵绵的,如何让它硬朗起来,活泼起来,十分考验表演者的功力,正是: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

古长城,原始生态显魅力

夕阳倾洒,黄叶满坡,我们经一条山间小路,爬上了一个陡峭的山坡,来到了一个烽火台。“快看,长城美景!”团友叫了一声。举目远望,只见峰顶上绵延着一段长城,金色的阳光涂在城墙、垛口和灌木上,熠熠生辉,活像一幅古色古香的油画,确实美极了!迁安白羊峪长城跟北京八达岭长城、慕田峪长城不同,它几乎保持着原始风貌,很少有修补痕迹,当地人说,这是“野长城”。峰顶那段长城,地势险要,风景特美,可惜近峰顶处有一截城墙塌陷了,前行受阻,只能拍它的远景了。

我走近一个烽火台,它已崩塌了三分之一,不少青砖散落在地,但其内部却保存得相当完好。与原生态的长城合影,成了团友们的挚爱。极目远眺,莽莽山岭间,蜿蜒着好几条巨龙,那种雄伟壮阔的气势,令人为之震撼。

原生态的长城,原汁原味,将长城的真面目展现于世间,虽有断墙烂砖,虽是长满墙头草,却无损它的唯美,它的美在于它的野,野得纯真,野得质朴。虽饱经沧桑,但它的雄风犹在,它的魅力不减。这里,疯长着杂树野草,也生长着一种精神。青山不老绿水长流,野长城是否会继续“野”下去,我不知道,或许有一天,这里的长城会修复起来。但不管怎样,长城总会与青山同在,总会散发它的持久魅力。

离开唐山那天,萌态可掬的河豚鱼、闪耀精神的大铁桥、有趣轻巧的皮影戏、原始生态的古长城……一连串鲜活的影像,又在我的脑海里快闪。感谢你们,让我触摸了曹妃甸、滦州、迁安的温暖脉搏,让我破译了唐山的新鲜密码。

编辑:陈广灏
值班主任:何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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