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江偏居粤西,与广州相隔400余公里。听老人们说,从前乘牛车去广州得走上10天半月;后来有了长途汽车,这才将路途缩短至朝发夕至,但仍要在路上颠簸七八个小时。
坐长途汽车最磨人的是晕车。一上车,售票员便挨个发塑料袋——不必多问,那是专为呕吐预备的。通常车行不过半小时,车厢里便响起第一声干呕。你可以强忍着不回头,可那声音无孔不入,强势蔓延。没过多久,不晕车的人也头晕起来。呕吐声此起彼伏。
20世纪50年代,湛江终于通火车了。坐火车的最大好处是不颠簸,不晕车,可以悠闲地看窗外的风景,可以跟同排或对面座位的旅友天南地北、海阔天空地侃大山。熟络了,还可以一起喝啤酒,甚至聚成牌搭子,叽叽喳喳,肆无忌惮。这样一来,大半天时间就能飞快地打发掉。
如今,绿皮车时代正渐行渐远,动车早已呼啸而至,高铁也即将开通。广州变得越来越近,世界变得越来越小。可我始终以为,人生路上,每一次奔赴都不能忘了初心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