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湛江鼎龙湾过冬。
站在20层的酒店房间里,面前是南海,烟波浩渺,水天一色。一道道海水由天际线翻卷而来,拍打海滩,形成绵延的白沫。岸边的椰子树高大、挺拔、舒展、常绿,尽显南国风采。太阳在天上,大海在脚下,风在树梢上荡漾。夜里,上天撒下一块黑布,罩住了一切。唯有风吹潮涌,浪声哗哗,不由得使人想起“海风你轻轻地吹,海浪你轻轻地摇”情真意切、深沉含蓄的歌声。海景房前的美,如诗如画。
我下楼来到海滩。脚下的沙子细如面粉般细腻,一踩一个脚印。人们有的看海,有的拍照,有的手持工具翻捡海滩里蛤蜊等宝贝。孩子们在家长的陪同下,拿着五颜六色的工具,兴奋地在海滩上堆砌、挖掘、写字、画画,堪比儿童乐园。
右前方有一丛裸露的礁石,站在上面,视野宽广,让人也心胸开阔。向远方眺望,想象的丰富画面胜过抵达。有人拍照,留下精彩的瞬间。忽然,大海像沸水一样翻滚,涨潮了,天低了,水高了,海面更加宽阔,海水汹涌而来。我连忙跨向岸边,但鞋子还是灌进了浑浊的海水,裤脚也潮了,沾了些黄沙的印迹。
礁石上的众人渐渐少了,有一赤膊老人因在礁石下面摸螃蟹、贝类,被海浪冲开后,爬上礁石,困在了上面。海水继续上涨,海浪一次次拍打礁石,有的已经渐渐研磨,有的还露着尖顶。老人坐在礁石上,海水快要淹没,十分危险。岸边一位女士拨打电话求救:“我现在在鼎龙湾的海滩边上,有人在礁石上喊救命。”很快,警察和救援人员赶到。一位警察沿着浅露的几块礁石手脚并用地来到老人身边,一只腿撑住老人手臂,一只腿牢牢地卡在石头缝里,防止老人被海浪冲进水里,并和意识有点模糊的老人说话,提醒他不要乱动,也不要睡着。看老人冷得发抖,警察脱下警服盖在他身上。救援人员拿着救生衣和救援绳上了焦石,两人给他穿上了救生衣,并把绳子系在他身上。海水继续上涨,浪涌把他们的衣服打湿了。长长的橙色救援绳在海水中忽隐忽现,旁边站着几个志愿者,还有一捆救援绳。警察和救援者借助焦石,把老人一点一点拉上来,老人终于脱险。众人松了一口气,既庆幸又高兴。
蔚蓝色的海水不知疲倦地一层层压过来。天边的晚霞,一会儿像夹心面包的切断面,一会儿像一千只天鹅的翅膀。空中飘着的风筝似乎目睹了刚才的一切,尾巴不断摆动,似向人们招手致意。礁石左前方,一艘游艇满怀着挑战和激情,劈波斩浪,在蔚蓝和天蓝之间移动,两边激起浪花,在海面划出白色的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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