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午后,我匆匆赶往办公室,忙完手头某项工作后,点开微信,数个文学群里,曾权先生去世的消息赫然入目。我瞬间怔立,先生幽默风趣的言谈、温和儒雅的风范、往昔相处的点滴,就像决堤的潮水在脑海翻涌。
与先生的相识,始于《徐闻文学》上那篇《我与文联主席》。他将自己在县文联主席这方寸舞台上的所行所做、所思所感娓娓道来,读来津津有味,时隔许久,依旧清晰如初。
我调往徐闻县直机关工作,彼时先生任县政协常委、县文联主席,我有幸与先生一同参会、调研、考察,因为共同的爱好,常有交流。后来,先生将其主编的《徐闻县文学作品集》与个人长篇小说《坐台小姐》赠予我,捧读,对他的人生经历多了几分了解,更对其深厚的文学造诣、从容淡泊的人生态度,心生无限敬佩。
先生任徐闻县文联主席,始终守住初心,多方奔走、竭力争取资金,创办文学刊物《徐闻文学》,为文学爱好者搭建起展示才华的平台,让无数创作者的热情有了安放之处。他主编出版的《徐闻县文学作品集》,是徐闻县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本文学合集,为本土文学留存了珍贵的印记。他坚持每年举办徐闻县文艺界新春联欢会,让文艺界的同仁们相聚一堂,增进联谊,鼓舞斗志,凝聚起满满的精气神。他牵头成立徐闻县作家协会等文艺机构,不定期开设文学知识讲座,组织文学骨干深入农村、海岛、渔港采风,于烟火人间中探寻创作素材,在山海溪流间激发创作灵感。对青年作者,他更是悉心指导、倾囊相授,培育了大批文学新人。
先生一生与笔墨为伴,著作等身。他先后主编《徐闻县文学作品集》《汤显祖与徐闻》,出版长篇小说《坐台小姐》《孽债》,纪实文学《琼海魂》《海岛拓荒人》,散文小说集《乡土情趣》等多部作品。
退休之后,先生依旧发挥余热,兼任徐闻县关工委、县老促会秘书长,时常组织技术人员下乡,为创业青年开展种养、电商技能培训。他还深入革命老区,调研建设发展情况,将所见所闻、所感所悟凝于笔端,积极向省老促会刊物《源流》供稿,歌颂革命老区的辉煌成就,为老区建设传递温暖正能量。
先生是个热心人。亲朋好友,尤其是文艺界同仁遭遇困境,他总会主动向有关部门反映,竭力为其争取扶持;遇到特困家庭的大病患者,他不仅从微薄的薪酬中慷慨解囊,更发动文艺界人士捐款,帮其渡过难关。在文艺创作上,后辈们哪怕取得一点点成就,他都不吝赞美、肯定与鼓励,丝毫没有文人相轻的陋习;有作者要出版文集,他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协助争取资金支持。先生的仁厚与热忱,深得文朋诗友敬重与爱戴。
愿先生一路走好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