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万斤妃子笑最后的归宿只能是烂在泥土里，廉江70岁的果农劳维昌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现实。今年，由于粤西各地的荔枝扎堆丰收，导致价格大跌，去年每斤最低3元的妃子笑现在降到0.5元，每斤2.5元的黑叶跌至0.8元甚至0.6元。“卖出的价格比请人采摘的成本还要低。”记者前往廉江采访时不时听到这样的声音。丰收的荔农丝毫没有粤曲《卖荔枝》中的喜悦。
廉江新民镇一果园，员工在分拣荔枝，准备装箱。 记者 李忠 摄
荔枝丰收晚上睡觉也笑醒
荔农劳维昌1999年开始种荔枝，在廉江良垌镇平田济村有一个56亩大的果园，种着妃子笑、鸡嘴、桂味等荔枝品种。
“今年的气候非常适合荔枝生长，而且没有什么病虫害。”今年1月，荔枝开始抽穗，劳维昌就期待着果园有好收成。他说，前年，果园被冰雹打得个七零八落，荔枝几乎绝收；去年收了4万多斤荔枝，有点赚头。“今年每棵树、每条枝丫都挂满果子。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年。”5月底，廉江荔枝准备上市，劳维昌兴奋地估算，整个果园预计可以摘出15万多斤荔枝。
5月27日，劳维昌卖出果园里的首批荔枝——几百斤白糖罂，收购价5元/斤，开局不错。“晚上睡觉都会笑醒。”劳维昌果园中九成的品种是妃子笑，按去年的价格，妃子笑的地头价最高5元/斤，即便在荔枝扎堆上市的时候也有3元。他心里打起了“小九九”：如果今年妃子笑的价格与去年持平或即使稍微降价，果园收入也能增加近三倍。所以，在最初一段时间里，他对今年的收成信心满满。
价格直跌恶性循环争相降价
6月2日起，劳维昌果园的妃子笑上市，首批就卖出了2000斤，每斤4元多。他对老伴说，种了15年荔枝，总算等到一个发财的年份。不过，接下来的日子里，老天爷似乎不再眷顾他。
“高兴没两天，价格就开始直线下降，几天内每斤降到2.8元，接着变成1.5元。”劳维昌说，6月12日，廉江妃子笑的地头价便跌到1.2元/斤，6月18日，他以0.5元/斤的价格卖出几百斤妃子笑，“从来没有卖过这么低的价钱。”
其他荔农的遭遇也和他相近，荔农梁权家里种得最多的品种是黑叶，他说：“今年黑叶刚开始市价2元多一斤，一两天时间内就快速下跌，跌到每斤1.1元，接着是0.7元、0.6元，甚至0.5元。”廉江市良垌镇垌桥村村民全亚伍多年来一直帮外地老板收购荔枝，今年他帮忙收购的首批妃子笑是4.2元/斤，共收了1.7万斤。他说：“收荔枝的老板白天打电话说要过来，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。之后我打电话过去问，对方说不来廉江，已在高州，那里的荔枝便宜得‘厉害’。以前5月底开始，外省老板一茬接一茬挤到这里收购荔枝，我基本上一天装满一货车，约4万斤。今年来收荔枝的老板少了，我只卖出一批荔枝。”而记者了解到，为了能尽快卖出荔枝，廉江和高州两地更是比着降价，你降0.1元，我再降0.1元，形成一种恶性循环，而收购商们则坐收“渔翁之利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