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用泥土和水，调制成方块“土角”，再加上土烧红砖、大青石条等材料，就建成了一座防御抗击匪贼和日伪军的堡垒……这就是雷州北和镇河门村的古碉楼。村民说，这座100多年历史的碉楼既是旧中国农民备受盗匪之苦的历史见证，也是粤西地区古碉楼建筑的一朵艺术之花。
日前笔者有幸前往目睹了这座碉楼的迷人风采。
现场目击：百余年建筑保持较完好
河门村是一个110多户600多人口的小村庄。碉楼位于村子中央，是一座方形的砖石建筑。长15米、宽15米，二层结构，高约20米，建筑总面积200多平方米，有10间房间。从外面看去，碉楼墙壁陈旧，墙上长有蒿草灌木。每面墙壁开有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窗户，窗户大都没有窗框，碉楼的沧桑感显露无遗。
碉楼四角设有四座小碉楼，是整座建筑的制高点，每面墙壁都开有瞭望口，可作观察和射击用；碉楼的墙壁四周1米高处布设小孔枪眼，相互交错照应，防守严密；朝西一扇大门由青石条及石块砌成，宽1米、高2.1米，用2层木柱闩门，十分坚固，门槛顶端还装有喷水装置，防止侵敌火攻，安保措施周到；碉楼内的上下楼、内层外层的走廊均相互联通，层层设防；楼内院中有水井、厨房、粮食仓库，以防被困。布局如此之合理，防卫如此之严密，确实是昔日村民防匪保家护村的坚固堡垒。
“碉楼建于1912年，是粤西地区规模较大、保存较完好的一座古碉楼。”河门村村干部麦青海这样介绍，“碉楼历经风雨百余年，不但是当年村民避难自卫的工事，也曾经是不同时期的重要办公场所，其建筑风格有自己的特色。”
村民讲古： “保命楼”防御匪贼
碉楼外表给人的感觉仍旧坚固，但院内房间破败、墙壁剥落、杂草丛生，多少让人徒生凄凉之感。徘徊在该座碉楼院内，轻轻抚摸厚重的青石门框，仿佛可以听见历史在发出沉重的叹息。“这座碉楼是我们的祖辈父辈在兵荒马乱的年代，为了抵抗盗贼匪徒而筹资并出工出力建造的。”92岁的麦洛慎老人说。
据麦洛慎老人介绍，清末民初，徐闻山贼常常攻村掠舍，杀人伤人，抢劫民财，百姓苦不堪言。那时该村原本有1200多人，因为遭到山贼劫杀，加上时有瘟疫流行，人口锐减至100多人……“人们最痛恨的还是山贼，他们常常三天两头来打家劫舍。于是，村里贤老召集开会，决定建造一座碉楼来防盗贼匪徒。”
“建碉楼的资金由村民自愿捐款，其中捐助最大的是村里的欧品参及麦惠同两户村民，他们两家各承包建设一间碉楼房间的费用。”麦洛慎老人说，“我父亲当时就被选在建楼小组里，参加过建造工程……那时没有钢筋水泥，主要用砖、石及泥土和成的‘土角’， 单单打‘土角’就花了一年时间。运土要到10里远的柯湖村去，靠人工用肩膀一担一担地挑……建造碉楼整整耗时3年，确实不容易。”
据村中老人反映，碉楼建设好后就成为村民抗击劫匪的坚固堡垒：1912年，也就是碉楼建设竣工当年，徐闻山贼大队人马又来攻村劫舍，村中父老从路口岗哨获悉情况后，迅速组织村民躲进碉楼，关起楼门。由于有碉楼作掩体，村民们通过炮孔枪眼进行射击，防卫非常有力，山贼一靠近碉楼，就遭到武器攻击，山贼死伤惨重，只好撤出村庄。此后，每次徐闻山贼来犯，看见碉楼就胆战心寒，慌忙撤离。这样，该村村民生命财产安全得到有力的保障，碉楼又被村民称为“保命楼”。
村民呼吁：修缮保护传承
据了解，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，该村这座“保命楼”除了能对付山贼劫匪外，也是抵御外来侵略的坚强工事：抗日战争时期，日伪军进来剿村，早有准备的村民闻讯躲进了“保命楼”里。不仅防止了日伪军的攻打，而且还给予有力还击。日伪军看到攻不下碉楼，只得灰溜溜撤走。
村民们说，解放后，碉楼虽然已经失去了防匪的意义，但却一直发挥了不平凡的作用：1949年，由于村中没有私塾校舍，碉楼暂时被设为该村小学，该村不少人就从这所“碉楼学校”里走出去，成为有用人才；上世纪六七十年代，村生产队没钱建设办公室，大队干部又将碉楼当作办公场所……
“这座碉楼是我们村民的集体记忆，”麦青海深有感触地说，“这样的碉楼在当时的粤西地区比较常见，但如今能保存下来的并不多，特别是像我们村这样坚固的碉楼更少了……这是我们祖宗留下来的遗产，希望有关部门能下拨资金修缮保护，以更好传承粤西地区独有的碉楼建筑艺术。”
